
1994年的北京,一个山东小伙揣着1500块钱和一摞手稿,住进了一家叫“冬去春来”的小旅馆。 同住的有会唱歌的温州姑娘、会跳舞的湖州女孩、吹萨克斯的北京小伙、画画的山西人和跑龙套的河南群演。 旅馆老板小东北是黑龙江人,他叔叔没孩子,早认准了这个侄子当继承人。 这家旅馆位于北京四九城,一千多平的地皮,三四十间房,一年租金三十一万。
小东北的旅馆里住着的这帮人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 徐胜利的剧本被退了一次又一次,床底下的退稿信攒了厚厚一摞,可他就是不回山东。 庄庄在北京站钱包被偷,徐胜利借给她50块钱,后来两人一起在大学城摆摊卖衣服,下雨天就卖雨衣,硬是靠着这点小买卖在北京活了下来。 他们赚到了第一桶金,也赚到了互相帮衬的交情。
康顺银从温州追到北京来,自称是庄庄的未婚夫,在旅馆里闹事,还对庄庄动了手。 是陶亮亮一脚踹开门,才没让事情闹大。 庄庄后来没告康顺银,因为康家对庄家有恩,她下不去那个狠心。 可紧接着,郑老师那边又出了事。 这个教庄庄声乐的老师,趁老婆出门对庄庄下手,幸亏师母半路折返才没得逞。 这一次,庄庄没再心软,直接把郑老师告了,判了进去。
徐胜利在剧组干剧务的时候,偷偷把庄庄弄进去唱歌,把郭宗宝、冉冉也塞进去演戏,连陶亮亮都跟着蹭了个角色。 这事被薛主任发现,当场把他踢出了剧组。 可翁导不但没骂他,转头给他找了个专业编剧当老师,让他踏踏实实学本事。 这个老师一开始根本不待见他,处处挑错,可徐胜利挨了骂也不抱怨,硬是把编剧的功夫啃了下来。
有人后来才知道,翁导这么帮徐胜利,根本不是看中他的才华。 翁导年轻时爱慕过徐胜利的母亲,他一次次拉徐胜利一把,是想借着徐胜利吊着他的母亲。 他每次都在徐胜利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拉一把,让他心甘情愿留在北京。 徐胜利的父亲当初拼了命阻止儿子去北京,就是看透了翁导这点心思。
被剧组开除后,徐胜利回到旅馆,和庄庄、冉冉、陶亮亮、郭宗宝、曹野一合计,干脆自己搞了个歌舞团。 徐胜利在剧组干过,知道怎么搭舞台、怎么弄灯光,还能写本子,什么都干。 庄庄主唱,冉冉跳舞,陶亮亮吹萨克斯,郭宗宝偶尔客串反串,曹野负责搭台布景。 他们接商场开业、婚宴喜酒的活儿,在台上唱《好日子》《甜蜜蜜》,台下有人认真听,台上的人眼里就有了光。
庄庄的嗓子是整个团的灵魂。 她之前差点被康顺银和郑老师毁了,可她没有趴下,反而在一次全国歌手大赛里拿了第一名,报刊亭里到处贴着她的海报。 冉冉也不再是那个连丫鬟都轮不上的小演员了,正经的剧本邀约来了,而且是女主角。 郭宗宝白天当群演晚上搬砖,血染红了演出服也不吭声,因为他儿子等着钱治病。 曹野的画据说也有了动静,离画家梦又近了一步。
旁边旅馆的老板凑钱找了个叫冯铁友的混混,想把他赶走,天天来捣乱。 小东北是个外地人,在北京没靠山,可他那帮房客没一个怂的。 庄庄脑子活,联合徐胜利想办法保下了这家旅馆。 小东北后来感谢徐胜利,说这次要是没有徐哥,他这小旅馆可就没有“春”了。
有人算过一笔账,小东北这家旅馆在北京四九城,一千多平的地皮,九十年代末或许不算啥,可过个几年城市一拆迁,这地儿就是金疙瘩。 他叔叔没孩子,早就认定了这个侄子当继承人。 后来旅馆面临拆迁,小东北的身家直接窜到了上亿。
可徐胜利这边,明明有才华,还有翁导这样的贵人帮衬,却非得等到四年之后,作品才真正出版,人才算真正冒出头来。 刚到北京的徐胜利,空有一肚子文笔,却不懂人情世故,没见过真正的人间烟火。 他在剧组里摸爬滚打,在旅馆跟这帮兄弟姐妹同甘共苦,亲眼看着冉冉为了一个角色拼尽全力,看着郭宗宝为了给妻儿治病咬牙撑着,看着曹野穷得叮当响也不肯放下画笔。 他帮庄庄挡风雨,也在这个过程里学会了怎么跟人打交道,怎么去爱一个人。 生活的苦辣酸甜,他都尝了一遍,这些东西最后都变成了他笔下的血肉。
他在旅馆待的这四年,看着是没一门心思闷头写作,实则是在给自己攒底气、攒素材,走了一条必经的成长路。 后来他带着出版的书,牵着庄庄的手,堂堂正正回家见父母了。 他的作品能打动人,能出版,能成功,靠的不是运气,是他踏踏实实踩出来的每一步。
冬去春来要拆的那天,冉冉成了真正的女主角,庄庄登上了更大的舞台专业的股票门户网站,曹野的画终于被人认可,陶亮亮的萨克斯吹出了名堂,郭宗宝给妻儿治好了病。 这群挤在地下室里追梦的年轻人,在即将消失的招待所前合影,所有人都笑得很用力。 小东北的财富是地皮堆出来的,而徐胜利的成功,是用四年的光阴和一群人滚烫的真心换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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